今年(2016)即將登場的美國總統大選,已經不再只停留於個人道德、政策之爭,某部分而言,似乎也是一場搶鏡頭戰爭,誰能攻占媒體版面愈多、誰的聲勢就愈旺。

「現在從電視上看到這些總統大選的活動,彷彿像是另外一個真人秀節目。」美國前《紐約時報》記者、《永不知足》(暫譯,英文書名為《Never Enough: Donald Trump and the pursuit of sucess》)的作者麥克・丹安東尼歐(Michael D’Antonio)這麼說道,而該書主角企業家唐納・川普(Donald Trump)更是其中翹楚。

川普的爭議形象讓他在這次大選中成為媒體追逐的對象,為了美墨邊境問題槓上天主教教宗方濟各、要求北京得讓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消失,甚至在2015年11月20日,就美國是否應該繼續接納敘利亞難民一事,川普公開發表認為「應該建立穆斯林識別系統」,毫不掩飾自己是個種族主義者。

諸多爭議言行,讓川普搶盡全球媒體版面,而這個原本以為是個小丑的人,現在卻有望前進白宮,他的民調扶搖直上、拿下一州又一州的州初選,甚至讓許多商業、政壇大老紛紛跳腳,出來喊話要選民謹慎投票。

「很多人覺得他參選是個笑話,但並不全然如此。」他自小就知道鎂光燈能為他帶來名利,而且愈張狂、愈有人氣。丹安東尼歐強調,川普一輩子都在自我推銷,而某種程度而言,他今天的表現,是觀眾推波助瀾所造成的。

就丹安東尼歐觀察,自戀狂川普,正好符合在社交媒體崛起的「我」世代趨勢,當他媒體曝光度愈高,就愈自戀、愈自戀,挑戰白宮反而顯得理所當然,而且不可避免。

但即便他的形象有所爭議,但不諱言的,在1970年代,他仍是一位受人矚目的企業家。丹安東尼歐書寫川普的生平,對他的個性、作風抽絲剝繭,娓娓道來。

好強、叛逆,深受父親影響

川普的個性受父親佛瑞德・川普(Fred Trump)的影響甚深,根據川普中學老師泰迪・多比亞斯(Ted Dobias)敘述,其父佛瑞德一板一眼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個性,都成為川普鮮明的特質。其母親瑪莉・安・川普(Mary Anne Trump)也同樣認為,自己的兒子跟他老爸則是如出一轍。

老川普是個房地產業者,事業經營得有聲有色。但他卻要求孩子們自己賺零用錢,從小就懂得「生活是一場激烈的競爭」,每個人都「應該、必須、一定可以」用自己的力量達到人生目標。

在日常生活中,老川普則採取幾近軍事化教育的方式:嚴禁粗言俗語和零食;絕對服從家庭與父母的要求;每晚誠實稟報當日違規事項,老川普會「酌情判刑」。

但嚴明的家訓,仍管不住川普與生俱來的叛逆。他曾經拿橡皮擦丟老師、在生日宴會中推落蛋糕⋯⋯諸多頑劣行徑都讓老川普頭痛萬分,即使送進紀律嚴明的軍事化管理學校也起不了太大效用。根據川普自述,他的個性在那個階段就已經定型了。他還記得,小學一年級的時候,他看著鏡中映出自己的臉,「不受拘束的個性跟現在並無二致,我就是我。」

經商過程大起大落,轉向經營媒體關係

但川普很早就展現出對經商有著濃厚興趣,因此儘管他非常叛逆,卻仍深受父親喜愛。每逢學校放長假,他就會跟在父親身邊,看他如何周旋於建商、工人和銀行家之間,這也為他日後踏上房地產之路打下基礎。

1976年,年僅24歲的川普,在房地產業已小有歷練,之後更耗時兩年,搞定了錯綜複雜的稅務及利害關係人,合計共簽下23份合約才促成的卡馬多-君悅酒店(Commodore-Hyatt)翻新案,讓他一戰成名。

當時,賓州中央鐵路公司因為破產,釋出許多房地產大樓,卡馬多旅館(Commodore Hotel)就是其中之一。儘管其外觀殘舊,但是因為地點緊鄰紐約中央車站,川普決定出手以1200萬美元搶下合約。

川普發揮他協商的功力,說服賓州中央鐵路公司接受他的出價,償還積欠紐約市政府的1500萬美元稅金;再以「帶動觀光效益、增加市民工作機會」等藍圖,說服紐約市府給予長達40年、每年近400萬美元的減稅優惠;他還找來經驗豐富的君悅酒店(Hyatt Hotel)經理人,重建這棟大樓,打造成紐約新地標。

然而川普在商場上的投資並不是每戰皆捷。1994年,他的酒店、賭場都因為舉債跟慘淡經營等多重因素下,最終倒閉收場。他曾用「最壞的日子」來形容那段時間,但就算他在經營管理上滑鐵盧,他仍未放棄自己的事業,反倒轉向經營媒體關係,最終促成了《誰是接班人》這個以商業競爭為主軸的實境節目,節目打中觀眾脾胃,順利讓川普東山再起。

丹安東尼歐不諱言地表示,川普身上擁有「金錢、性跟愛好與他人衝突」的特質,正是媒體最喜歡的故事來源。

一個想出名的人、遇上一群需要故事的媒體,自然一拍即合。據說,川普現在甚至每天都會確認他自己出現在全球新聞媒體上的頻率,足見他重視媒體、自我曝光跟自戀的程度。

丹安東尼歐最後強調,任何人都不應該對於川普進軍白宮、他的發言或一舉一動感到驚訝,因為川普對於權力、名聲當真是「永不知足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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